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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亲子园虐童:别说喂芥末和磕桌角了,在美国动下指头都算重罪

冲突 | 2017.11.21
文 | 2017-11-21

推搡,拧耳朵,强迫吃芥末……本周,上海携程亲子园曝光的虐童事件,彻底引爆了全网舆论。儿童是一个国家的未来,保障儿童平安成长是各国面临的共同义务,类似事件如果在美国,那是不可原谅的。那么,美国又是如何处理类似的儿童虐待事件的?主页君告诉你。

从昨天到今天,携程虐童事件几乎占据了所有媒体和社交网络的头条。 11月3日晚,携程工作的一位妈妈发现自己仅仅入园三天的孩子耳朵有红肿,有受伤痕迹,随后和院方取得联系。

然而,校园的负责人各种推卸责任,无奈之下,妈妈调取了监控录像。而打开录像一看,这位妈妈妈妈当场昏厥,孩子的外公外婆也险些崩溃。原来,孩子真的受到了虐待!录像清晰地显示了孩子如何被老师殴打,掐拧,甚至强迫吃芥末、喷消毒水等多个受虐待的画面。有的孩子被喂了之后嚎啕大哭,有的孩子一个劲儿往后缩,竟被老师按着头往里灌……其恶劣程度真是令人发指,难以想象,施暴者竟然是为人师表的老师。更令人震惊的是,视频中还有另外两个老师在现场,而她们竟视若无睹毫无反应,显然类似的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11月8日,气愤不过的携程家长们整理了视频录像发到网上,几个小时内就爆红于网络,引发了至今仍未停歇的全国性舆论讨论和关注。

要知道仅仅是上海市就有50万待托育孩子和超过1600家托育机构,而并不是每一个机构都有本次案发亲子园的监控设施。那些没被发现和曝光的虐待儿童事件,究竟还有多少?

相比之下,作为发达国家,美国在过去几十年时间内建立了相当完备的儿童保护体系,涉及儿童人身安全方面以“零容忍”著称全球。那么,类似的案例如果发生在美国,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理?和主页君一起来看看吧。

众所周知,美国在儿童保护方面以制度完善和法律严格,而被称作全世界的“儿童天堂”。虐待儿童,有时在美国的量刑级别可与杀人齐平。

2013年,美国发生了一起和携程案类似的幼儿园虐童事件。事情发生在弗吉尼亚州 Prince William郡 Minnieland幼儿园里,这个日托中心专为16个月到两岁大的孩子提供服务。Sarah Jordan是这里的专职幼师。当年9月份,当地公共服务部门突然造访幼儿园,指控 Jordan和另一名幼师存在严重虐待儿童行为。

随后的调查证实,Jordan在 Minnieland日托中心工作期间,多次殴打,霸凌她负责的孩子,受害者多达13人。“她故意把水洒在一个女孩头上,让那孩子嚎啕大哭,”另一名幼儿园同事作证说,“她不止一次踩孩子们们的脚趾,打他们耳光。”她表示 Jordan甚至会强迫孩子们互相打架和撕咬对方,整个幼儿园简直就像“一个幼儿版搏击俱乐部”。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的同事向上级部门举报了Jordan,这才产生了开头的一幕。

随后,十名家长相继在法庭上作证,自己的孩子从日托中心回来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

有的家长表示自己的女儿变得沉默寡言,害怕水,甚至不敢洗澡。有的孩子会在晚上突然跑进家长卧室,哭着说自己害怕;还有的家长说自己的孩子变得有暴力倾向,模仿 Jordan去踩别人脚趾头还哈哈大笑……

此案在2016年正式宣判,Jordan面临多达39项指控,七项虐待儿童重罪和三项轻微罪成立。最终,Jordan被判处13年监禁,另加10年过渡期,过渡期内,她将被强制接受心理状态评估,并禁止从事任何与儿童接触的工作。受害者家属代理律师James J. McCoart III表示,这个定罪在弗吉尼亚州“比过失导致死亡的刑期还要高”。

在公共领域之外,美国对儿童在家庭中所受待遇也非常关注。美国各州都有专属的儿童保护中心(Child Protective Services,CPS)机构,一旦接到关于儿童遭受虐待的投诉,志愿者将展开走访调查,一旦坐实,他们有权在警方配合下上门,从监护人手中强行接走儿童。

而全美国也建立了相当完备的“线人”制度。例如,亚利桑那州法律规定,特定职业人士(警察,教师,社工,医生,心理咨询师等)一旦发现儿童虐待情况,有法律强制义务必须向 CPS举报(Mandatory Reported)。电影《刮痧》中,梁家辉饰演的男主角在美国工作,老父亲给自己孙子刮痧留下了血红色痕迹,被美国医生发现后误以为是“殴打痕迹”,导致警方和 CPS登门带走了孩子,引发了一连串误会。很多影评关注电影中透露的东西方文化冲突,但不可否认,美国儿童保护制度的完善也从中可见一斑。

另一方面,美国对于儿童保护的范畴可谓“无微不至”。很多在国内被认为是“玩笑”,“不注意”的小事,在美国都有可能构成虐待儿童的大罪。

在电影《刮痧》中,梁家辉一时疏忽将儿子单独留在家里,而这日后也成了法庭上检方指控他“虐待儿子”的证据之一。这并非电影虚构,而是美国真实存在的法律条款。 2010年,著名网球明星安娜·库尔尼科娃的母亲就因此惹上了官司。原因是她出门办事时,把安娜五岁的小弟弟一个人留在家里,结果孩子从二楼窗台摔了下来,被路人发现并报警。警方随后以“忽视儿童(child neglect)”的罪名,逮捕了这位阿姨。她最终付了3000美元的保释金。

而有时候,类似微博上经常吐槽的“爸爸带孩子”行为,也有可能构成犯罪。 2013年5月,一名叫 Jaron McGee的父亲带着9岁的女儿在俄亥俄州 Lake郡的公园玩耍。这个心大的父亲一时心血来潮,让女儿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学习开车,结果可以想象,慌了神的小萝莉一脚油门下去,车撞了树。

Jaron McGee

McGee赶忙抱着女儿逃出车子,所幸两人均没有受伤。但之后,McGee还是因为“错误置未成年人于危险处境(child endangering and wrongful entrustment)”的指控而进了监狱。

国内很多地方吃饭时,常有大人用筷子蘸酒逗小孩——这种行为在美国依然是犯罪。 2012年7月,年轻母亲 Valerie M. Topete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一家餐厅吃饭,一名服务生发现这个母亲竟然往自己孩子的杯子里倒了一点啤酒,孩子喝完后“整个人瘫软下来”。服务生立马报警,随后Topete被逮捕。尽管她辩称自己只是逗一下孩子,“他一直想要我的啤酒罐,我就倒一点给他让他知道不好喝”,但是没有用,她还是面临涉嫌虐待儿童(child abuse)的指控,孩子则被送往医院检查。

由此可见,美国对儿童安全的保护的确是非常的关注,并一直不遗余力的在完善保护儿童的各种条款,这的确有效的防止了一些虐待儿童的现象发生,在儿童权益保障方面可称得上是各国的楷模了。

反观国内,最近几年,虐待儿童的事件屡屡发生,一桩桩一件件都看得人无比揪心。 2012年十月,太原市蓝天蒙台梭利幼儿园女老师在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狂扇一女童几十个耳光,其他孩子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施暴; 2010年到2012年,浙江温岭一幼儿园教师涉嫌上百次虐待儿童,包括将孩子扔进垃圾桶,拎男童耳朵等,并拍下照片并发到网上炫耀。此案一度引起全国舆论关注;

2014年12月,北京市通州区玉豆豆幼儿园格兰分园发生教师针扎儿童事件,多名儿童受伤。

虽然舆论声讨的阵势很大,但类似事件似乎还是屡禁不止。除了监管空缺,幼师资质良莠不齐外,相关法律的空白也成了司法层面的一个尴尬。在我国,虽然已经有相关法律约束规范发生在家庭里的家暴行为,但针对学校幼儿园中发生的霸凌的法律却非常宽泛。《未成年人保护法》中仅仅规定了“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要予以处分,但并无任何具体条例细分究竟何为“侵犯”。

在上述案例中,当事教师多数只能刑事拘留十几天了事,温岭事件中的女教师虽然一度被以“寻衅滋事罪”提起刑事诉讼,但最终被当地检方撤销。好消息是,2015年8月29日,新修订的《刑法修正案(九)》中在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罪”中增加了新的条款,其中规定:

对未成年人、老年人、患病的人、残疾人等负有监护、看护职责的人虐待被监护、看护的人,情节恶劣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换言之,在本次案件中,如果涉嫌虐待儿童的幼师最终定罪,她们将很有可能面临着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事处罚。

这一次,恶师终于不会再逍遥法外。本次事件已经引发了相当范围的社会讨论和反思,希望这些讨论不会再次流于表面,关爱儿童是全社会的义务,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参与和关心。

尽管我国距离建立美国式的保障体系和法律制度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但若能从本次事件中汲取教训,相信类似的事件在未来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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